2020年4月18日 星期六

道家的自畫像——真小人(上)第十一相:學生直接衝撞老師

第十一相:學生直接衝撞老師
莊子這本書裡面的師徒關係是如此的美麗!莊子的師徒關係就是學生都很愛捅他老師的巢。老師內在把批判都拿掉了,學生才會對你坦誠;不然很多事情就瞞著,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你,就像所謂的小孩子在外面闖了禍,父母一定是最後一個知道。人家被悶到也不告訴我,我也不會聽到這些聲音。
當你把你的老師當做是權威角色的時候,其實你很多很多話都不會對對方坦白,因為你想要扮演乖孩子。比如你的學生尊師重道的時候,他就很努力在你面前表現出他最好的一面,也就是最假的一面,你跟他一點都沒有辦法互相理解、或者靠近,因為他所有的問題都瞞著你。
如果把莊子當作有劇情的電影來看,道家的學生都很直接頂撞老師。那儒家的學生呢,見到老師都是畢恭畢敬的,要做一件什麼事都很有禮貌,要做一件什麼決定,都引用老師您說過的話,所以我才要怎麼樣。莊子有點故意諷刺儒家的師徒關係都有點假假的,然後道家就大家都很真,就是開口就亂罵一通這種感覺。

道家的自畫像——真小人(上)第十相:看開就有熱情和乾勁

第十相:看開就有熱情和乾勁
在莊子心目中,看開的人會因為他已經不被這些恐懼綁住,所以他的人生一定會比其他人更活潑,更快樂,更充滿熱情。如果對人生都沒有興趣,那就是走火入魔了。莊子一再有強調身為一個人的生命本態是活潑,充滿自信,很有乾勁的,這個才是莊子要的生命本態。
有些人信佛教信得活人就像死人一樣。因為他說什麼,他爸媽都採取不要執著的態度在面對,他把他媽媽弄得很生氣,他爸爸說沒關係,反正不久就死了。房子被火燒了,媽媽說沒關係,沒有房子就不會招小偷了。這是一種真正的看開嗎?也許是,但我覺得這裡面好像那個人對自己的心,沒有一種愛。
日本人很喜歡用達人這個系統的思考。有個卡通片叫中華小廚師。他做菜一打開鍋就有龍跟鳳的後光。後光,英文叫AURA,就是氣場,就是這個菜做到人吃了就會幸福得在地上打滾,就是說你要當一個廚師,你就要有本事做出來的一盤炒麵,吃得人幸福得在地上打滾。
莊子希望一個人能夠在生命的每一個面上,為了愛你自己的心,在每一個時間點去付出認真和熱情,去把這一秒的人生經營得是你此刻的心力可以達到的最漂亮的程度。這在其它人的眼中,會覺得好執著。
莊子是一個比較熱血的人,而老子這個人是一個很冷血的人。《老子》這個本書讀起來有種他在唱衰你,在看你怎麼垮台,看你怎麼死,很幸災樂禍的感覺。而《莊子》則是我們應該怎麼做會讓自己好起來,奮發向上的感覺比較多點。同樣是道家代表人物,兩本書作者的個性是非常不同的。
我覺得有個女生好有骨氣,就是她得冠軍她被訪問時說什麼?她說,我來這邊比賽,不是當什麼盲人勵志向上的教材的,我就是要以廚藝來爭勝負的。就是你不要以為我是盲人在那邊煽情說我殘而不廢,我不是來強調這個的,我是來強調我會做菜的。如果一個瞎子都可以活得那麼帥,我覺得我們生活之中有的時候是不是太過於自我保護了?
道家的不執著,我們不再被過去的記憶的所束敷,也不再為未來擔憂,而全心全意的活好現在的這一秒鐘。你想想看,我們有多少時候,在現在這一秒鐘不小心散神了,把一件事情做錯了,寫錯了,其實那代表我們沒有活在這一秒鐘,我們沒有充分的燃燒這一秒鐘的生命。
當下是威力之點。我們的能量,能不能夠聚焦在這個時間點上,那是一個心力很重要的里程碑。道家所有的不執著,目標是要我們心力能夠聚焦在每一個當下,每一個當下都發揮最高的心力,這才是道家要的。
佛教界有一個不好的風氣,就是口口聲聲說不執著的人,他的分分秒秒都不認真。你懂嗎?他的不執著,變成不用功、不認真、不努力,就是他的生命沒有熱情。每一秒都這樣糊里糊塗拖著混著活。
我最怕的修道人就是把什麼都空掉的修道人。不動的心一定要建立在高度的幸福感、高度的心力,什麼事情我們都能夠承認事實,而不是被自己的觀念欺騙。信什麼教,練什麼功,然後每天這個事情也聽錯,那個事情也搞錯,做事要走神、失神,心力已經爛到不得了。
道家是因為你不執著了,所以,你的每分每秒能發揮最大的心力,去完成這一分這一秒的人生,這才叫做愛自己的人生,對自己的人生有最核心的愛。
有很大的心力才可以走到可愛的這個點。他身上就散發著一種幸福的感覺,因為我在他面前不需要裝假,不需要戴面具,不需要假扮一個他喜歡的好弟子或者好太太的時候,我是很單純的,心也不知道怎麼好動腦筋,變成單純的感受他身上的一種好像是蠻幸福的波動的現象。
我認識的人裡有人是這樣,他隨時要表現得溫柔體貼,笑容滿面,很謙和,很熱情或怎麼樣。但我知道他的內在其實已經腐爛到差不多比憂鬱症還要糟的狀態。你去遵守這些所有的道德的要求,遵守的好好的,但莊子說,如果缺了那一雙腳,你就是不能去爬山。如果不是以心向內的動力去探索自己,去認識自己,去發掘出自己真正的渴望,真正的熱情,真正的生活的幸福的感覺,不以這個動力去做這些的話,你只是去遵守所有的道德完成的外圍修養,那就是莊子認為的沒有腳的人。你會讓人家覺得你很用功,你很努力,但你就是爬不到那個山上。
道家的法則一直希望每一個人覺得是因為他自己而好起來,不是因為得了你的拯救,希望大家處在一個自立自強的狀態。因為每個人都是處在自己奮發向上自立自強的狀態,就不會覺得誰是他的拯救者。道家就沒有救世主的角色存在。
我們的頭腦會沉迷在說,我現在的生命這麼這麼的不開心,是因為我爸爸怎麼樣,我媽媽怎麼樣,我工作怎樣,我同事怎樣,誰誰誰怎麼樣。其實把這些你自以為很無奈的客觀因素,拿來當作你今天不快樂的理由,這是一個沒有在認真負責愛自己的人的表現。
以莊子的原則,爸爸爛,你可以不理他。媽媽欠你一屁股賭債,你可以不要藉她錢。你自己欠的賭債,你自己去SEVEN-ELEVEN那邊打工。男朋友爛,可以分手。老公爛,可以離婚。小孩爛,可以放生。你不要以為你爛,就可以得到我的愛。中國父母最可憐的就是,小孩一爛就得到愛,那小孩為什麼不要爛?誰越爛越有愛,現在大部分的家庭主婦都知道這一招,就是我老公就每天笑瞇瞇打高爾夫球看電視,我在家裡面上吊一下,他就來理我了。
如果你在一個地方,例如在一個PUB遇到一個男的,這個男人可不可以要,你要看他是不是一個LIVE LOVING PERSON,他是不是一個熱愛生命的人。如果他對他自己的人生是沒有熱愛的,你不要想他愛任何人。其他都是次要。
一般的佛教徒,常常在人生中有異樣的消極,覺得好像沒有什麼好努力,沒有什麼好爭取。一切都是空的,變成生命裡的無力感在裡面滋長。我最怕跟佛教團體合作,佛教團體只要做不好任何一件,他就會說請你多擔待一些。他們不會努力把一件事做好,他們的人生就這樣鬆鬆地就算了,因為很消極,觀念上來講就是一個徹底絕望。在一個徹底絕望的基本信念之下,還有那麼多門規、幫規、教條叫你一定要做好人,變得更加無力,你能不憂鬱症嗎?
人的驕傲分為普通驕傲和非常驕傲。如果你拜託普通驕傲的人做一件事,他會盡全力把事情做得很完美,讓你知道他是很厲害。而交給一個非常驕傲的人,即使這件事情他會做且能做得好,他通常都做不好,他不會知道自己在耍驕傲,你會說怎麼你這麼粗心,你也不知道他在耍驕傲。但是實際上,這是非常之驕傲。
我通常吼丁助教都是這個吼的:你這麼不認真,代表你不愛你的人生,如果你愛自己的人生的話,你希望自己每一秒都做得漂漂亮亮的。可是我這樣罵他的時候,有點微微的無力感。我會覺得我是不是應該罵得更貼切一點?—— 你很驕傲,你根本瞧不起你的人生,你才不當一回事。

道家的自畫像——真小人(上)第九相:教主身邊假人多

第九相:教主身邊假人多
當我們決定因為別人是權威角色,而接受他的命令或者意見的時候,在那個當下,我們其實已經意識到我們把責任推卸給他了。就像軍人,聽到上級命令說殺,那就殺掉,他自己就不用去想該不該殺的問題。其實在我們聽任何一個人的命令時,都等於我們把責任推卸給對方了。
教主身邊是非多,然後教主身邊假人多。因為你在一個權威教主身邊你不會當你自己的,你一定會努力扮演他的乖孩子。一個教主泡在身邊一堆學生勾心鬥角的暗流裡,我這是覺得這不是天國,是地獄。越是權威的老師他的學生越假。
一個人極端的用嚴厲的標準去控制人心,他也可以變成教主。可是有另外一種人,他對周遭的人是完全沒有控制的,可是他周遭的人覺得跟這個人在一起比較輕鬆,比較快樂,比較能做自己,比較能看到自己,於是就喜歡他。這兩種人形態的教主魅力都是存在的,但是它能量是極端相反的。
很有教主架勢的老師,如何得到他的徒子徒孫的膜拜呢?我覺得很簡單,就是他無意之間他在電人,我說電人就是指在凶人的意思,就是讓他的學生感到一種威脅感,“你沒有我會活不下去,你沒有我就不行”,然後他的學生就會在生活中有意無意被他電到,被電到就會想到應該怎麼樣贖罪。人類很奇怪的有一個自我的罪惡感驅策的機構,他被電到之後就要想如何贖罪,就像如果你覺得愛上了誰,你這種內心感覺就是如果能夠討好巴結她,讓他能夠喜歡我,讓他能夠認同我多一點。所以愛上一個人,跟被一個嚴師或者跟一個嚴厲的長輩電到,其實是同一種電。
道家認同的感情是能夠讓人放鬆的力量。那個人在你身邊,他會更放鬆的做他自己。那人跟你相處的時候,能夠看到他自己更冷靜的很多東西,他就會喜歡與你相處,基本上他的整個喜歡你的理由可能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其實是因為他喜歡他自己而已,這樣最好。
我一旦端起了權威角色的架子的話,就沒有人會對我真了,我也很可憐。如果是我的學生在我身邊,你為了我演戲,你很可憐,可是因為你演戲我看不到任何關於你的真相,我也很可憐,這樣就是一個雙輸的局面,我寧願人家對我坦蕩蕩的對我。
你明曉得人家在怕你,人在怕你的時候是不會愛你的,就是沒有真感情,他直接想要怎麼對付你而已,所以只是在對付你。對我畢恭畢敬的那兩個,我每天只覺得他們在對付我,那對我很壞的那個,我覺得坦蕩盪,大家肝膽相照,怕你那個反而得不到愛。
為什麼道家不能夠接受?因為覺得那好像在演戲,對方會因為你的需求而來將就你,就是權威角色的可憐之處就是他周圍的人都是在對他演戲。我看到那些其他大師的弟子,都在那面小心翼翼的知道老師的好惡在打理,所以在他老師面前不要露出那一根尾巴,就這樣在過日子的,就是都在表演,演給老師看。最可怕的一點是,你扮演成功的時候。你居然會相信你演出來的角色,有一天老師好像沒有很愛你的時候,你會說很受傷,因為不相信自己是那個真正的自己,你只相信你是你扮演出來的那個角色,你希望人家以你扮演出來的角色對待你。
你可以說我很可憐,連助教都不鳥我,可是我覺得我很幸福,我身邊的人不對付我,也不應付我,你要選哪一邊?你要選一個大家都把你很放在眼裡,把你很當一回事,但是會花心機對付你的人生,還是一個大家跟你在一起都很坦然、很放鬆,也不會花時間鳥你、對付你的人。我當然選擇當那個省油的燈。
人家不鳥你是一種幸福,代表著你沒有散發出名利權勢的光芒去壓人家,代表人家敢對你表現真實的他,我們道家是修真不是修假,所以我身邊的人能不能對我真,這件事情是比較重要的。
如果我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的美男美女,然後一個人完全被我電倒了,每天來我身邊討我喜歡,你說這個生活是天堂還是地獄?地獄。教主身邊有幾百個被他電倒的人每天努力討他喜歡,你說這不是地獄一百倍?勾心鬥角,最重要最可怕的一點是,當對方被你電倒之後,他在你面前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耍假,這是地獄。
對方會把我當成權威角色來討好,這件事其實就意味著我跟他根本上就不親。就像我跟陳助教跟瑩瑩是很親的,大家甚麼不滿意就大家炸彈就互相丟了,炸死就炸死,大家都可以不太有秘密。
我看到我的同行變成權威角色以後,你會看到他的學生在底下,怎麼跟他的老師處在一個完全不互相理解的勾心鬥角。這個學生不去了解這個老師想要的是什麼,然後自以為這個老師要的是什麼,拼命的給他自以為老師要的東西。
那些比較權威角色的老師的那個下面都是形成一個爭寵的奸妃圈。有一群人跟老師走得特別近,他們就有權利說其他同學壞話,所謂內圈弟子。然後外圈弟子在外面想“老師比較不疼我,所以我要怎樣讓他發現我才行”,這樣太多了,幾乎是普遍性的現象。
老師直接可以大喇喇的看學生不順眼,可是學生不敢,他不敢直接說這個老師神經病,這個老師無理取鬧,他不敢這樣直接罵,他會反過來邪惡外部化投射再反過來攻擊你:老師一定不喜歡我這樣,老師一定不喜歡我那樣,這個老師一定會覺得我怎樣不好。然後就拼命在那邊掙扎著扮演好人。
莊子舉例在很清楚的說一件事情,道家認為的好老師,是一個你有任何的缺點,學生都敢吐槽你的老師,才是一個好老師。唯有人家對你是這麼的敞開的時候,才會有真正的誠實的互動,不然老師說什麼,學生都在扮乖孩子,都在耍假。
不但不要去壓或者捏塑任何人,相反是透過自己的誠實,讓別人的那個內心的那個誠實的聲音可以出來,這才是道家要的一種人際互動的模式。你給人家很大壓力,你就是破壞地球磁場的元兇,要跟地球道歉。
一個人能夠對自己很誠實,然後他的磁場就能夠讓周遭的人也對他們自己很誠實,也就不至於要用權威角色去控制任何人,也不需要用到什麼自以為的善意去囉哩吧嗦任何人。
我們常常會遇到信念上的問題,把自己可以為自己做決定,自我審核的權威角色向外投射到你的某個長輩,老闆或者老師身上去。其實人是有能力做自我評價的。可是當一個人覺得他沒有能力做出公正判斷的時候,就常常會把這個權利亂丟給別人,然後他就一直活在別人的眼光之中,被搞得痛苦。
當你想要以有道之士的權威角色去壓別人的時候,你看到壓得過你的人時,你就會變成一個狂信者。一個人在會變成一個忠實的門徒之前,他其實已經很想在別人面前扮演教主了,想當教主的人才會變成別人的狂信徒,有教主慾望的人才會去投靠一個教主,變成他的狂信徒。
當我們在面對一個這樣比較對的權威角色的時候,你不覺得你跟他相處的時候你到處都想逃嗎?你的頭腦會覺得他是對的,可是你在感受上卻不喜歡他。所以如果我們要幫助別人,你不小心占到權威角色的話,對方永遠會覺得說,你說的很對,但是跟你相處很累。
所有性感的人都有一個共通的特徵,就是憤世嫉俗。因為他一直以為他成功的把自己打造成這樣的角色的時候人家就會對他好了,結果是並沒有。人家會在他面前緊張兮兮,患得患失,但是那不等於對他好。什麼東西你就直接要就好了,不要你再丟掉就好,不需要扮演強勢角色,去爭取這個東西。
用強勢角色把別人電到的人,別人會用一種很愛慕的心去靠近他,然後迷上他,然後很努力的要什麼追求他,去擁有他,去佔有他,但那個人受到的都是虐待。因為一個人在你身邊自己覺得很愛你,對你百般討好,希望你能夠喜歡上他,得失心在作祟搞你,其實是虐待,不是善待。
在我過去所經驗到的所謂師門裡,雖然大家對老師都畢恭畢敬,拼命呵護著老師的面子,把老師吹著捧著,可是聽到老師要死了的時候,大家會很難過嗎?其實大家都是有一種鬆一口氣,悻悻然的表情為多,就總算這個壓霸我們的人要走了。撲在地上狂哭一陣那種,多少是有一些演技的了。
我們這個社會比較容易認同的是外在的教主,有一個人站在高台上告訴你說人應該如何活。但是沒有用。我太知道教主會如何,教主只會引發代償反應,然後讓人得癌症或者憂鬱症。
如果有一天真的希望自己對這個世界有貢獻,我們一定要消滅自己內在那個想要當教主,想要當老師的那種渴望,而反過來對自己的內心不斷仁慈,然後讓別人也能對自己的內心的呼喚,仁慈跟溫柔才行。這是道家認為普度眾生的唯一方法。
不能夠出手去當老師,不可以出手去當教主,這是一個必須的規矩。如果出手的話,會害到自己,因為別人會搞你,你講他,他會反抗,他反抗回來害你。人怎樣結仇的?你花力氣去影響別人,然後別人不受你影響就很生氣,然後再去影響你就更生氣,然後你就受重傷了。
如果大人教小孩都是你應該怎麼樣、你應該怎麼樣、你應該怎麼樣,然後讓這個小孩越來越變成son of bitch,讓他越來越偏離自己真正的渴望。
教主最恐怖一件事情是他會讓他周遭的人都活的很假,大家以他說的應該為應該,都對自己的feelingtone充滿了羞恥心跟罪惡感,然後跟自己的能量失聯,最後都變成活死人,這就是教主的功用。莊子應帝王篇教的就是你如何消滅掉老師或者教主的角色。不消滅的話,在成道前的最後一步就變成大魔王。
莊子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這樣的故事情節:比如說有一個偉大的皇帝,他遇到一個仙人,他說我要怎樣才能把世界弄好?然後仙人就會告訴他,什麼都不要管,你就管你自己,你就遊戲就好了。仙人告訴皇帝的,永遠是差不多這樣的內容:什麼都不要管,你只要遊戲就好了。
就算你成功地當了一個教主,人家真的就因為你講他或者罵他想要努力改好,那個努力也是我執的各種表面意識的”我應該”在作祟,還是跟自己的feelingtone是脫節的。所以他就算很努力改好,他的內心跟自己潛在意識的連接也越來越被切斷,也不是真的好起來。
在一個權威角色的關係裡,男生已經順理成章地把他自己生命裡對自己的感受全部都推卸給他太太了,因為他太太已經扮演了權威角色,所以這太太永遠可以告訴他你應該怎麼做,你應該怎麼想之類的。所以他已經對他的生命沒有責任感了,反正就是你說了算。太太跟先生這樣的模式,就是所謂的教主信徒模式。
其實那個太太講得越多,那個先生越偏離自己的內心,因為他再也不需要感覺自己的feelingtone是什麼,自己的innercalling是什麼,因為不必感覺了,太太說了算。如果有一天這個太太有一點點醒悟,她跟這個先生講說:“正面地去探索你的內心,你要誠實,你要講出你真正的感受來,這樣我們才能知道你生命裡到底要的是什麼,而不是一天到晚這樣子半死不活的這個樣子。”你以為你能夠講出來嗎?這個先生是很精明的人,因為他深深地知道一件事,就是如果他真的把自己誠實地真心話講出來了,他的太太又會跟他講:“你不應該這樣覺得,你不應該這樣想,你不應該這樣,你不應該那樣”,把他全部否定掉,這種叫人大鳴大放再秋後算賬的這種行為,四次就足以讓這個人心靈崩潰變精神變態了。所以他敢講嗎?可是這個太太還是繼續鼓勵他:“你要講出來啊。你要怎麼樣啊。我來幫助你成長啊。你就是必須成長。”可是這先生已經搞不清楚到底什麼是成長了,因為總而言之就是你嫌我不好,如果我成長了證明你是對的,所以是更加要逞強抵抗不可以成長,裝死。
救世主情節就是“我比你優秀,所以這個東西是你需要,不是我需要,所以我來施捨你”的驕傲,以及“這個時間,這個力氣,我要花在你身上,不要花在我身上,因為你比較值得我花時間花力氣”的犯賤,就是驕傲跟犯賤糾纏在一起。
權威角色就是你心目中的混帳,因為你在權威角色中很難討好,做什麼事他都有話講,都可以責備你,那這種人幹嘛要討好,讓他氣死算了。重點不是對方是不是權威角色,而是對方真的無法討好,那就不用討好了。討好他已經超過你的能力範圍了。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天底下沒有一個教主不在被他的信徒虐待。信徒自以為在努力巴結討好這個教主的同時,其實他很多事情讓教主氣的半死。教主和信徒的關係基本上就是,你奉他為權威角色的時候,其實你對他的看法就是一個混賬。因為只有一個混賬才會這麼權威,只有施暴的老公才會讓家暴婦女害怕。
因為我被他放到了權威角色,很普通的溝通,對我都不能發生。因為我是什麼?老師。很混賬,老師就是混賬,所以在他的心目中,權威角色是很霸道的,他的預設是:如果我跟我的老師說,老師,你去買個砂糖,那老師是會惱羞或者就會有很恐怖的反應。
當一個權威角色去講他的時候,他怕到了。他接下來在想的不是發生什麼事,而是他如何可以討好你。他完全是心向外的,想以後怎樣可以不讓你生氣,不要讓老師再責怪我。他整個念頭想到的是,以後演技要如何精湛這件事情上面。權威角色的另外一個外號就是,混賬王八蛋。
把誰放到權威角色上的這種模式,從某個角度上來講,你可以說這個人有意要逃避責任。就這件事情是權威角色命令我做的,所以我不得不做。這樣,他就沒有責任。關於道家的種種,真正修煉道家的人,恐怕也不太會跟你講,或者也沒什麼好講。因為道家的修煉,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讓你覺得:活著,好舒服、好幸福。那請問,一個煉成道家心法,活得好舒服好幸福的人,他能夠發射出什麼教主光環來炫耀給你看嗎?好像不行的。
道家的真人,是不可能會有教主光環的,而是:有一個人,他天生特喜歡煮麵條,他就在巷口擺個攤每天煮麵他就好開心,覺得煮麵真爽。他每天都在舒服,都在開心,都在爽,然後他高幸福感的氣場就影響方圓五六條巷子的人,大家都有感覺自己變幸福了。道家認為真人是這樣的: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道家的自畫像——真小人(上)第八相:背負信徒的天譴

第八相:背負信徒的天譴
孔子的天譴是什麼?就是有很多徒子徒孫在崇拜他,坐上了教主的寶座。在道家的角度是如果你已經把自己搞得那麼紅了,就是那你完了,一旦有那麼多人崇拜你,那麼多人尊敬你,你大概沒有辦法自在了,所以他就在這個角度上會說一個“天刑之,安可解,”就是已經遭天譴了,不行了。
獲取到人氣而形成的這種人際關係,道家卻一直覺得這對本人的頭腦是很沉重的負擔。如果你是一個非常權威角色的一個老師,常常在電你的學生,其實這個人活得也不是輕鬆的,走孔子路線的這種教主們,其實活得都不是很輕鬆的生活,背負著一大堆信徒徒子徒孫,這種生活其實並不輕鬆。
如果你已經在人類的世界結黨成功了,那這就是天譴了。道家心目中,你真的講出很誠實的話,其實身邊沒有人幫你講話的。一旦你站出來講一些話你身邊的人會站出來挺你,那你完了,你也是活在天譴之中了,你的我執成功了。那些人為什麼會支持你?因為他們也有我執呀,結成一黨,把你拉入聯合陣線。
在公司,如果你跟任何人有一點點衝突的時候,你發現有人在旁邊挺你,然後替你說話,然後你就要想到,糟糕了啊,這就是道家認為的大天譴。一旦我們能夠得到周遭的聲音支持的時候,那怎麼講呢,就是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人類世界裡的君子就是大宇宙眼中的小人。
莊子說,有一個人,他有很多人來找他拜師,然後他就不知道要怎麼辦,就逃到他師父那邊,師父就跟他說,你的功力不夠。一大堆人來找你拜師,不是你功力夠,是你功力不夠,因為你功力不夠,才讓那些不該來的人找到你。你沒有讓那些人清楚你們互相討厭,你做的好形象吸引來的人你吃不消,那你勾引他幹嘛?

道家的自畫像——真小人(上)第七相:沒人努力

第七相:沒人努力
小時候看到左鄰右舍的父母經常做一件事,為了你的將來幸福虐待你的現在,給我用功讀書,給我怎麼樣怎麼樣,用現在一直的不幸福希望小孩子以後能幸福。可是父母都沒有想到,讓這個小孩養成不幸福的習慣,從此以後心裡結構上就有個奇怪的程式,做什麼事都讓自己痛苦,在習慣上的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
道家認為人要做到一個不努力的境界、一個無為的境界。不努力的境界是個很要緊的點,因為人唯有站在那個不努力的點,人才會知道自己是對自己很誠實的。那個人還要努力的時候,就是什麼?因為我要考試,所以我要趕快努力用功。強迫自己用功,那接下來就要怎樣?考完了就趕快去玩。莊子說,這是一個輪流出現的東西“而知不能規乎其始者也。”這種東西,你都不能測度他怎樣開始的,也就是人在這種相對世界裡面的擺蕩的活動呢,其實都是”如果A方沒有意義的話,B方就沒有意義”。就是一方是不健康,另外一方也不會健康。他說:“故不足以滑和”。
例如,人類對於性的看法,就是這個樣子。性壓抑之後就會想性放縱,性放縱了就會想性壓抑,這兩個東西都是一樣的。就是同一個頭腦,只是因為壓抑才要想放縱,因為覺得放縱不好才會想要壓抑。其實這都是同一件事情的兩面,禁慾主義跟縱慾主義其實都是一樣的東西。
一個人他會說出我應該多愛自己一點,就代表他之前的人生其實都在討好別人。那他討好別人是為什麼?其實人討好別人通常都是因為罪惡感。就是覺得如果我不討好別人的話,我就不夠好,別人就不會喜歡我之類。那等到有一天他討好到生氣了,他覺得應該討好自己了,這時他就開始講我應該對自己好一點,當他這樣做不久後,他會覺得這樣做很自私,還是罪惡感驅使,所以討好別人。討好自己之後你會覺得自己是壞人,然後又開始討好別人,都是會交替出現的東西。
努力出來的強勢角色,我覺得最常遇到的一個能量就是憤世嫉俗,就是他永遠都在嫌,覺得別人不配他,覺得大家對他不夠好,沒有真愛,因為我拼了命。比如說我拼了命去存錢去隆乳,我這個奶值80萬呢,就是當人家遇到你這個八十萬的奶,對你沒有好到八十萬那麼多的時候,你心裡很難平衡的。
你為了你的胸肌捨命我知道,可是人家不必為你的胸肌捨命。我拼了這條命得到這個胸肌,我拼了這條命得到這個名利權勢,你就會理所當然的以為人家會為了這個東西捨命,問題人家不會,所以,越努力就越覺得自己虧到,別人不配。
要把自己鍛煉成有吸引力的人,要過的是蠻嚴苛的一種生活,然後在這個嚴苛的要求之下,對己甚嚴的人要對人寬其實很難,所以呢,身材要拼了命保持的很好的人,你要他去認同身材差的人其實有點難。
在今天這個人肉市場食物鏈的頂端的頂端的那些鳳凰和孔雀們,常常是處在高度飢餓狀態,就是莊子講的一隻好鳥,鵷雛,非醴泉不飲,非練實不食,你真的是那麼一隻高級的鳥,那爛飼料你還吃不下去,於是就餓著,所以現在食物鏈頂端的那些人,餓著的狀態是非常多的。
因為你太努力、太努力,變成什麼人對你好你都覺得不夠,簡單來講,只要是你的性感是你刻意經營出來的,你就會覺得對方對你不夠好,這是最基本的邏輯。你會覺得人家怎麼也給不夠你的努力成本價。
對於我這種完全沒有在努力的人,我就知道那些努力在練身材的男男女女,他們價碼定得很高,就是你要得到我這個身體,你不是條件多好,對我多好,我是不會給的。自己的條件你越花力氣累積,你自己在內心為自己設的價位就越高,到最後高到沒有人買得起,然後你會問“世界上怎麼沒有真愛”。
花了很多力氣,你自然而然跟人家相處的時候你都會覺得人家不配,這是最容易的歸結點,你會嫌人家不配,因為你覺得你太值得了。如果你是“努力家”,就是“沒有愛而用力的做到現在”,你的自我就會隨著你“沒有愛的努力”而肥大。因為你為它付出了很多痛苦,有愛做就不痛苦,沒有愛做就很痛苦。
我常常發現原來的成就感是靠吃苦吃來的,如果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吃苦的話你也沒有成就感,就是苦過來的人比較容易驕傲,這是很奇怪的事情。我還以為像我這種活得很快樂的人是比較,就被寵壞的人是比較驕傲的人——當然寵壞的人是有另外一種驕傲——可是我發現那個苦過來的人的那個傲氣其實很厲害。
因為你投資太多了,所以你在這上面花多少力氣的時候:你早上要慢跑半個鐘頭,晚上要做兩個鐘頭重量訓練,你人生很多花在上面了,你剛好又是什麼年薪一百多萬的科技新貴,你花這麼多力氣這麼多時間去練一個胸肌,那個胸肌也值兩百萬了吧。那人家沒有看到你的這個兩百萬價值的黃金右胸怎麼行呢?所以你就會一直覺得人家沒有看到你,問題是那個需要被看到不是人家的需要,是你自己的心理上有需要,因為你對這個事情花的力氣太多了。這樣子搞的話,就變得人家怎麼討好你都覺得不夠。
我覺得,我們在逼一個小孩,明明對這一科也沒有興趣,你叫他考好一點,你等於在教他養成一種習慣,就是他將來有一天去談戀愛了,他對一個明明不夠愛的人,他跟他拖長三年,這很恐怖。你要想到這個模式如果以後動用在人際關係的時候多可怕。
如果你要求這樣的人,記得數學要及格國文要及格英文要及格自然也要及格,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發現其實我最愛的是把黃豆碾碎磨豆漿這件事情。

道家的自畫像——真小人(上)第六相:放浪形骸偏掉了

第六相:放浪形骸偏掉了
中國曾經有這樣的年代,好像道家的學習者放浪不羈,或者像六朝時代的清談,好像當道家的人就要很任性,愛怎樣就怎樣。這是偏掉了,因為莊子要的中心軸並不是這個東西。因為你弄到自己沒有辦法在人類的社群裡面互動跟生存,對你的心境有什麼好處呢?所謂的清淡之人,就是喜歡講玄虛高空,然後讓別人覺得自己”果然境界很高”的那種人。這樣的人,等於是道門的叛徒,因為他們是沒有實踐道家的人,卻用道家的招牌,唬外面不知道的人。
我並不認為道家的人應該放浪形骸,好像什麼人都管不了你,自由自在那種流浪者的生活,我覺得莊子從來不要這個東西,莊子要的就是你的專業技能真的很穩定的,讓你一路很開心地賺到夠你生活的錢,這是蠻幸福的一件事情。
莊子要求的人類最高心境,這個詞語正面的定義的這個詞是逍遙,負面的定義叫無待。所以無待和逍遙都是莊子認為的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面最大的幸福的一個心境。
莊子認為,一個道家的真人是隨時隨地他的內心都是處在這種開心的波動狀態。所以,如果我們還有很多時候是活得有一點不痛快,不開心,不爽,鬱悶,那可能我們還是要在裡面再來找到這個到底什麼地方,什麼結構,什麼信念的程式寫壞了,把它再做一次清理,讓自己更舒服一點。
人能跟自己溝通的時候,常常還有很多讓人意外之喜的小衝動。我今天忽然想去逛街就逛得很高興,或者我今天忽然覺得該睡覺了,所以就跟公司請假睡一整天,哇,好開心!雖然在別人眼中可能這些事情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我做這些事情,我自己裡面有一種調和跟開心。

道家的自畫像——真小人(上)第六相:殘忍

第六相:殘忍
《老子》裡面有一句話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芻狗就是祭祀的時候用的草扎動物,在禮拜的時候,放在上面把你捧得很高,拜完就扔垃圾筒。這個世界其實很殘忍,你來這個地球上面給了你一切,然後等到你要走的時候要你全部都還回來、吐出來,這是一個很殘忍的世界。
道家的人,其實就會有一種思考,就是說修道的人應該心像大宇宙之心。既然跟大宇宙連線,好歹要跟它像一點,物以類聚嘛。
問題是大宇宙是很殘忍的,那你不殘忍怎麼能像大宇宙呢?就是像現在很多人都說'要愛',對什麼人都要愛,要親切,要做好人,問題是這個宇宙從來也沒那麼愛過。既然如此,要跟大宇宙的上帝連線,那你也要一樣殘忍一些才行。這個世界上誰做錯事情就要遭惡報,這個部分能夠殘忍地去面對。
然後這個人會是怎麼樣的人呢?“以刑為體,以禮為翼,以知為時,以德為循”, “以刑為體者,綽乎其殺也”,'綽'就是寬鬆,其實很多的學者都曾說,道家又不是法家,為什麼要把刑拿出來講呢?
可是我覺得莊子的文字脈絡裡這樣講是可以,他說,其實道家的人,在本質上面是非常凶狠的。如何的凶狠呢,他解釋說是“綽乎其殺”,就是當他看到有人被砍的時候,他的心情是非常寬鬆安然的。就是看到人遭報應的時候要說,爽啊!我們就是看人遭報應的時候會心軟,所以會被纏進去。你狠不下這個心就是不行。你就怕他得癌症,可是,大宇宙的規矩就是憋久了就是要得癌症,你不忍心他還是得得,所以你的私心在這件事情上面是沒有用的。
我一直覺得我們面對世界上面的種種的不幸的事件、種種的悲劇,我們一定要有一個能力,就是重要的是解決原因,不是解決結果。比如這個人一天到晚在生氣乃至於他氣到肝壞掉了,這個時候社會上通常會做的,就是所謂的愛,很努力地去救他的那個肝,可是在道家的思考來講,肝爆掉只是為了讓你反醒不應該那么生氣,它是重要的反醒的參考點,這件事情不是要救的,要救的是你一開始能不能就不要生氣。解決原因的價值其實高於解決結果很多。
因此,這個綽乎其殺的綽字,現在的人都是看到那些壞結果爆出來的時候,在那邊緊張兮兮,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可是其實那個壞結果爆出來的時候是最不需要緊張的。
你要緊張的時候是要看那個人怎麼在種惡因,那個過程才是要緊張的。綽約綽約,緊是約,松是綽,就是種這個因,你每個地方都要很緊張很小心,可是惡果報出來的時候,反而是在道家來講是沒有那麼需要計較的。我們今天的人類剛好相反,就是在種惡因的時候,自己每天都在發脾氣,都絲毫沒有關係一樣,等到真的肝癌或怎麼樣了,就緊張不得了。其實這些都是自然現象,對於自然現象,要淡淡看,就是這樣一種想法。所以當有人在被大宇宙宰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淡淡看:'咳,理應如此啊,合理性非常的高。',所以沒什麼好叫的,也沒什麼好同情的。
基督徒常講的,上帝自有他神秘的方式。當這些東西發生的時候,如果你真的是跟上帝站在同一邊,那就爽爽快快讓他發生吧。你開餐廳,菜做得很難吃,那倒店是應該的,那就讓它倒吧,不然你都不知道你菜做得很難吃。“順物自然,而無容私焉”,不要拿你的私情去攪和,他該遭這個報應就讓他遭了,爽爽快快看他報應吧,他說,你要管天下,你就放著讓該遭報應的人遭報應,不要在那邊捨不得,該死的人讓他去死,不要捨不得。
你走在這個世界上,總是需要一點點保護色。那道家是覺得保護色就是待人接物稍微有規矩一點,不要隨便凶人家,不要怎麼樣,做事情要有個分寸。就是人類世界的一些交通規則,還是應付應付,就是走在這個地球上還是不要太招搖。
我們道家的狠心,莊子用的比喻就是像世界一樣狠心。這個宇宙是很容得你去自我毀滅的,世界上有非常多很壞的人,這個宇宙都讓他壞到底就算了,就是隨便了。所以,要像世界一樣寬廣,像世界一樣狠心。